第一章 梦中缘起

晋州城的春夜，细雨绵绵。

周子舒猛地从床榻上坐起，额间冷汗涔涔。
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枕边的白衣剑，却在触及剑柄的瞬间怔住——这柄剑，不该在这里。

八年前，他亲手将这柄剑交给了九霄。

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，三更天了。

周子舒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这己经是第八次了，每月今时，他都会做同一个梦。

梦里，他站在一片竹林深处，似乎有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背对着他。

那人转过身来，眉眼如画，唇角含笑，唤他"阿絮"。

他们相视而笑，并肩而立，仿佛己经相识了千年万年。

最奇怪的是，梦中的自己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。

他们会在竹林间切磋剑法，会在月下对饮，会在雨**撑一把油纸伞。

那些画面真实得可怕，连那人指尖的温度都仿佛还残留在掌心。

周子舒披衣起身，推开窗棂。

细雨飘进来，打湿了他的衣袖。

他望着远处朦胧的灯火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——他想去鬼谷。

这个念头刚起，太阳穴便传来一阵剧痛。

那痛楚来得又急又猛，仿佛有千万根银钉同时刺入。

周子舒踉跄着扶住窗框，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

"呵..."他苦笑一声，这己是第八次了。

每次他想离开晋州，都会痛得寸步难行。

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阻止他，不让他离开这座城。

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的鬼谷。

温客行站在悬崖边上，红衣猎猎。

他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，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
又是这个梦。

梦里有个白衣男子，总是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。

他们会在竹林间习武，会在月下对饮，会在雨中漫步。

那人唤他"**"，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亲昵。

最让他心惊的是，梦中的自己对这一切都再熟悉不过。

他们仿佛己经相伴了千年，连对方的一个眼神都能读懂。

温客行攥紧了手中的折扇，指节发白。

他想要离开鬼谷，想要去找那个人。

这个念头刚起，太阳穴便传来一阵剧痛。

"啊！

"他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扶住了身旁的岩石。

那痛楚来得又快又狠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。

温客行咬着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
他不信这个邪，再次迈步向前。

然而这一次，痛楚来得更加猛烈，他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上。

"呵..."他低笑一声，眼中却带着几分凄凉，"原来如此..."这几个月以来，他试过无数次，每次想要离开鬼谷，都会痛得死去活来。

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阻止他，不让他离开这片山谷。

温客行抬起头，望着远处朦胧的月色，喃喃自语："阿絮..."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，他的心猛地一颤。

仿佛有什么尘封的记忆在苏醒，却又被一层薄纱遮住，看不真切却又痛彻心扉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
既然大势不可改，那他就从小事开始。

总有一天，他会找到那个人。

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雨声中，仿佛有人在轻声叹息。

晋州城内，周子舒站在窗前，望着远处的群山。

他伸手接住几滴雨水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
总有一天，他会找到那个人。

雨幕中，两座城池遥遥相望。

命运的齿轮己经开始转动，谁也无法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