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书名:太子妃一心想称帝  |  作者:番茄白墨  |  更新:2026-04-14
凤哥的婚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凤哥的婚事,茶水晃了晃,没有洒出来。,看着自己这个重孙女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花厅外的海棠开得正盛,几片花瓣被风吹进来,落在青砖地面上,无声无息。“大皇子?”他的声音还算平稳,“为什么是大皇子?”,答得条理分明。她今年二十岁了,不再是当年那个梳双丫髻信口开河的小丫头,说出来的话有理有据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“太爷爷,大皇子是长子,文武双全,在朝中素有威望。立储立长,这是****的规矩。大皇子是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人选。”,等她继续。“我若能嫁给大皇子,将来便是太子妃。当了太子妃,便有机会接触更多朝政之事。”徐凤娇说到这里,顿了顿,把那句“就能拿到兵权”咽了回去,换了个更温和的说法,“便能为社稷出力,为百姓做事。这不是太爷爷您一直教我的吗?读书明理,学以致用,报效**。”。,目光深沉。他活了六十多年,在朝堂上见过的人精不计其数,怎么会看不出自己重孙女那点小心思。什么为社稷出力,什么为百姓做事,说到底还是为了她那个当女帝的念头。,十岁的徐凤娇在老槐树下说要当女帝,他只当是童言无忌。十年过去了,这丫头不但没有忘记,反而一步一个脚印地往那条路上走。“凤娇。”徐恒盈缓缓开口,“你小时候说的那些话,太爷爷都记得。你说要当女帝,要封十五殿下为天下第一王。那时候太爷爷只当你年幼无知,没有当真。太爷爷——听我说完。”徐恒盈抬手制止她,“这十年来,你在国子监读书,跟霍老将军学兵法,和十五殿下一同习武。你的策论写得比国子监大多数学生都好,你的箭术在世家子弟中也排得上号。太爷爷以你为傲,这是真心话。”,但忍住了。她从来不在人前哭,在太爷爷面前更是如此。
“可是凤娇,你要明白一件事。”徐恒盈的声音沉下去,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清醒与疲惫,“你的这些本事,在世人眼里,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。他们看你的第一眼,看到的永远是你的家世、你的容貌、你将来能嫁给谁。你说要当女帝,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小孩子的痴话,没有一个人会当真。”
徐凤娇抬起头,脱口而出:“十五殿下当真了。”
徐恒盈顿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十五殿下当真了。整个皇宫都知道,十五殿下从小跟在徐凤娇身后,一口一个“凤哥”叫得比谁都亲。可那又怎样?一个十五岁的皇子和一个二十岁的姑娘,两个半大孩子加在一起,能翻出什么浪来?
“是,十五殿下当真了。”徐恒盈点了点头,“可除了他呢?”
徐凤娇不说话了。
“你要嫁给大皇子,太爷爷不拦你。但你要想清楚,你嫁的是一条路,不是一个归宿。”徐恒盈站起来,走到徐凤娇面前。他已经老了,头发花白,背也微微佝偻,但站在重孙女面前时,身量依然高出许多。他伸手摸了摸徐凤娇的头顶,就像她小时候那样。
“大皇子此人,心性刚硬,志向在沙场而非庙堂。他若愿意争太子之位,早就是太子了。他不愿意的事,你嫁过去也改变不了。”
徐凤娇低着头,没有接话。她的睫毛又长又密,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。
徐恒盈叹了口气,知道这丫头一旦下定决心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这一点,也不知道像了谁。她爹是个温吞性子,她娘是个柔顺的人,偏偏养出这么个主意正到倔强的丫头。
“罢了。你先回去吧。大皇子那边,太爷爷替你去探探口风。”
“谢谢太爷爷。”徐凤娇起身行了一礼,转身往外走。她的步子不快不慢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竿新竹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徐恒盈忽然叫住她。
“凤娇。”
“嗯?”
“十五殿下那边,你打算怎么跟他说?”
徐凤娇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还真的没想好。
褚尧舜知道这个消息,是在三天以后。
那天下午,他照常去霍青崖的讲堂听课。十年的光阴,当年那个蹲马步腿抖的小豆丁已经长成了十五岁的少年。他穿着月白色的皇子常服,身量拔高了不少,眉眼也长开了,不再是一团孩子气的圆脸,而是有了几分少年人清俊的轮廓。鼻梁挺直,下颌线条柔和却不失棱角,是一张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的脸。
只有那双眼睛没变,还是又圆又亮,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天然的真诚。不是那种天真无知的单纯,而是一种明知道世上有黑暗、却依然选择相信光明的真诚。
他走进讲堂的时候,发现徐凤娇不在。
“霍爷爷,凤哥呢?”
霍青崖正在摆沙盘。七十多岁的老将军须发皆白,一双手却稳得像铸铁,把一面面小旗插在沙盘的各个关隘上。他头也没抬,声音洪亮:“徐家丫头今日告了假,说是家里有事。”
褚尧舜“哦”了一声,在沙盘对面坐下。他盯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棋子看了一会儿,霍青崖讲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今天的课是围城战。霍青崖在沙盘上摆出一个城池的模型,四面围困,只留一条退路。他指着那条退路说:“围三阙一,不**敌。留一条生路,敌人就不会拼死抵抗,攻城方的伤亡才能降到最低。”
褚尧舜看着那条空出来的路,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凤哥从来没有给自己留过退路。她说要当女帝,就一门心思往那条路上走,不管前面是墙还是山,她都要撞上去、爬上去。这样的性子,若是一路顺遂还好,若是遇到挫折——
“十五殿下,你来推演一下,若敌方不从预留的退路突围,反而集中兵力猛攻北门,守城方该如何应对?”
褚尧舜回过神来,低头看了看沙盘,沉默了一会儿,老老实实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霍青崖看了他一眼,没有责怪,只是点了点头说:“不知道就好好听着。”
下课后,褚尧舜几乎是跑着出了讲堂。穿过回廊的时候,迎面碰上了三皇子褚尧禅的伴读,一个姓吴的年轻人。
“十五殿下。”那人行了一礼,面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,“恭喜十五殿下了。”
褚尧舜停下脚步,莫名其妙地看着他:“恭喜什么?”
那人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“原来您还不知道”的表情,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:“徐府那边传出来的消息,徐监事已经去探大殿下那边的口风了。说是徐家小姐想嫁给大殿下。”
回廊上的风吹过来,吹动褚尧舜月白色的袍角。春天的风明明是和煦的,带着海棠花的香气,他却觉得有点冷。不是那种寒风刺骨的冷,而是一种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凉意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他的声音还算平稳,至少他自己觉得还算平稳。
“都在传呢,国子监那边都传开了。说是徐小姐亲口跟徐监事提的,千真万确。”那人没注意到褚尧舜的脸色,还在继续说,“大殿下那边还没给回话,但想来以徐家的门第和徐小姐的才名,大殿下应该不会拒绝。十五殿下和徐小姐走得近,以后就是嫂嫂和小叔的关系了,可不是要恭喜殿下吗?”
褚尧舜转身走了。
不是跑,是走。走得很快,步子却有些乱。他的袍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,像一只扑棱着翅膀却飞不起来的鸟。
那人站在回廊上看着十五殿下的背影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旁边的另一个伴读走过来,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傻?十五殿下和徐家小姐从小一起长大,满宫里谁不知道十五殿下对徐家小姐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闭上了嘴。
皇宫里的闲话,从来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。
褚尧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皇子所的。
他关上门,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又坐下去,又站起来。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,最后在床沿上坐下,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窗外的海棠花瓣被风吹进来,落在书案上、地砖上、他的袍子上。他没有去拂。
他没有哭。至少一开始没有。
但到了夜里,太监来送晚膳的时候,发现十五殿下面前的饭菜一口没动。太监劝了两句,褚尧舜只说了一句“不饿”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太监退出去,过了一会儿又折回来,发现饭菜还是原样摆着。
第二天,早膳没动。午膳没动。晚膳也没动。
第三天,依然没动。
褚尧舜绝食三天的事,是伺候他的太监报到皇后那里去的。
萧皇后亲自端着一碗粥来到皇子所。她是当今皇帝的结发妻子,执掌后宫二十余年,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。但推开小儿子的房门,看见他靠在床头、脸色苍白、嘴唇干裂、眼睛又红又肿的样子,还是心疼得揪了一下。
萧皇后把粥放在桌上,在床沿坐下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没发烧。”她松了口气,随即板起脸,声音却不严厉,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
褚尧舜把脸扭到一边,不说话。
“因为徐家丫头要嫁你大哥?”
褚尧舜的肩膀抖了一下,像一只被戳中了伤口的小兽。
萧皇后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自己这个儿子,从小就跟在徐凤娇**后面跑,一口一个“凤哥”叫得比谁都亲。她早就看出不对劲了,只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。三天不吃东西,这孩子平时看着温温吞吞的,倔起来倒是跟他父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母后问你,”萧皇后的声音放柔和了一些,“你是不想让她嫁给你大哥,还是不想让她嫁给任何人?”
褚尧舜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,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,像是被晚霞染过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三天没喝水,嗓子干得几乎发不出声,“她说我是她最重要的小弟,不论多久我都是第一位的。我们都说好了的。那时候在御花园的老槐树底下,她亲口说的,我也答应了。她要是嫁给了大哥,就是大哥的太子妃,那她……那她还会记得我吗?”
萧皇后沉默了一瞬。她想起了十年前的事。那时候褚尧舜才五岁,有一天兴冲冲地跑回来,扑进她怀里说“母后母后,凤哥说要封我当天下第一王,因为我是她最重要的小弟”。她当时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,笑着应了一声就没放在心上。
没想到这孩子记了十年。
“就因为这个?”萧皇后问。
“还有!”褚尧舜忽然转过头来,眼睛红红的,像一只被抢了食的小兽,又委屈又倔强,“大哥不喜欢她。大哥喜欢的是郑家那个早早姑娘,我早就知道了。凤哥嫁过去不会开心的。”
“所以你是担心她不开心?”
褚尧舜张了张嘴,忽然又不说话了,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,整个人蜷成一团。
萧皇后看着被子里拱起的那一团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这孩子,明明喜欢得要命,嘴上却一个字都不肯说。跟徐家丫头相处了十年,怎么就没学会人家那份坦荡呢?徐凤娇那个丫头,小时候说要当女帝,现在说要嫁大皇子就嫁大皇子,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。自己这个儿子倒好,心思藏得比御花园那口古井还深。
“行了,别把自己饿坏了。”萧皇后把粥碗端过来,用勺子搅了搅,温热的米香弥漫开来,“母后让人去请徐家丫头了。有什么话,你当面跟她说。”
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:“我没话跟她说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声。
“徐小姐到——”
被子猛地被掀开。褚尧舜从床上弹起来,手忙脚乱地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——那件月白色的袍子已经被他**得不成样子了。他又用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萧皇后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,嘴角抽了抽,端着粥碗起身往外走。经过徐凤娇身边的时候,她停下脚步,看了这个姑娘一眼。
二十岁的徐凤娇穿着一身鹅**的襦裙,腰间系着一条碧色的丝绦,衬得整个人像一株春日里刚抽条的柳树。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,叫了一声“皇后娘娘”,声音清清脆脆,不卑不亢。
萧皇后点了点头,只说了一句话:“三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然后便带着宫女太监们离开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徐凤娇正往床边走去,步子不紧不慢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萧皇后收回目光,轻轻带上了门。
徐凤娇走到床前,低头看着褚尧舜。
他坐在床沿上,垂着脑袋不肯抬头。三天没吃饭,原本就清瘦的脸又小了一圈,下颌的线条变得更加分明,眼底下青黑一片,嘴唇干得起了皮。放在膝上的两只手紧紧攥着袍子,指节都泛了白。
徐凤娇在他旁边坐下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地砖上,映出一块明亮的光斑。有细细的灰尘在光柱里浮动,缓慢而安静。远处的钟鼓楼传来整点的钟声,一声一声,悠远绵长。
“你三天没吃饭了?”徐凤娇先开了口,语气和平时一样,像是在问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之类的闲话。
褚尧舜没应声。他的睫毛垂着,在颧骨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“御膳房的饭菜不合胃口?”
还是没应声。
“那就是生我的气了。”
褚尧舜的肩膀动了动,终于闷声开口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徐凤娇歪过头去看他的脸,他立刻把头扭到另一边去,只留给她一个倔强的后脑勺。“没有生气你绝什么食?你当自己是话本里那些殉情的痴心女子呢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不想吃。”褚尧舜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心虚。
“褚尧舜。”徐凤娇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,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,而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郑重,“你看着我。”
他不动。
徐凤娇伸出手,掰过他的脸。她的手指微凉,贴在他因为三天没喝水而微微发烫的脸颊上。褚尧舜被她掰着脸,被迫面对她,眼眶又红了,里面蓄着一层水光,倔强地不肯落下来。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,下巴微微发抖。
“我嫁给大皇子,跟我封你当天下第一王,是两件事。”徐凤娇一字一字地说,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,“前一件事成不成还不一定。但后一件事,我说到做到。”
褚尧舜的睫毛颤了颤,一滴眼泪没忍住,从眼角滑下来。他飞快地用手背擦掉,声音带着哭腔: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“你总骗我。”褚尧舜的眼泪越擦越多,索性不擦了,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她,开始一条一条地翻旧账,“你说御膳房没有桂花糕了,其实是你吃掉了最后一块。你说池塘里的锦鲤会飞,让我蹲在那里等了半个时辰,被蚊子咬了满腿的包。你还说霍爷爷夸我的那些话是真心话,其实是因为我没记住阵法,你哄我的。”
徐凤娇被他这一通翻旧账翻得哑口无言。这小子平时看着憨厚老实,记起仇来倒是门清,连几岁时候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。”褚尧舜越说越委屈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他月白色的袍子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,“你说要封我当天下第一王,肯定也是哄我玩的。等你嫁给大哥,你就是大嫂了,你才不会记得我。你会和大哥一起住在东宫,我去给你请安的时候要叫你大嫂,不能叫凤哥了——”
“停。”
徐凤娇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她伸出两只手,捏住褚尧舜两边的脸颊,用力往两边一扯。
“唔——”褚尧舜的嘴巴被扯成一个滑稽的形状,眼泪还挂在脸上,又被她扯得说不出话来,模样又可怜又好笑。
“听好了,这些话我只说一遍。”徐凤娇捏着他的脸,盯着他的眼睛。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,近到褚尧舜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狼狈少年。
“我徐凤娇这辈子收过很多小弟,但天下第一王的位置,只给你一个人留着。不管我嫁给大皇子、三皇子还是什么皇子,不管我当不当得上太子妃、当不当得上女帝,你褚尧舜永远是我徐凤娇排名第一的小弟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说到做到。信不信由你。”
褚尧舜被她捏着脸,嘴巴合不拢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沾湿了她的手指。他看着徐凤娇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认真的、毫不闪躲的光,忽然觉得鼻子更酸了。
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——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。
“听明白了就眨眨眼。”
褚尧舜眨了眨眼。他的睫毛又长又湿,眨动的时候像蝴蝶扇动被露水打湿的翅膀。
徐凤娇松开手,在他脑袋上拍了拍,手法和拍一只听话的小狗没有区别:“行了,去吃饭。”
“那你嫁给大哥的事——”褚尧舜的声音还带着哭腔。
“那件事再说。大皇子那边还没给回话呢,你着什么急。”徐凤娇站起来,走到桌边把那碗已经凉了的粥端过来,“先把这个喝了。”
褚尧舜接过粥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粥是凉的,米粒却熬得软烂,入口即化。他喝了小半碗,忽然又抬起头,眼睛红红地看着她:“凤哥,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吧?”
“哪些话?”
“就是……我是你排名第一的小弟。”
“真的真的,比珍珠还真。快喝粥。”
“那要是大哥也让你封他当王呢?”
“大皇子又没说要当我的小弟。”
“那万一他以后想当呢?”
徐凤娇被他这个脑回路逗得哭笑不得:“那也不给。天下第一王只有一个,先到先得。你五岁就预定了,谁来也不让。”
褚尧舜这才低下头,安安静静地把剩下的粥喝完了。
窗外的海棠花瓣被风卷起来,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。阳光把花瓣的影子投在地砖上,像一枚枚淡粉色的印章。
徐凤娇看着他喝完最后一口粥,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行了,我走了。你再敢绝食,我就把你的天下第一王封给别人。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褚尧舜放下碗,嘴唇上沾了一点米汤,眼睛却亮了起来,“你说了,只给我一个人留着。”
徐凤娇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小子,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,不该聪明的时候倒是机灵得很。
她没有反驳,转身走出了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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