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三连打脸，**被逼吐银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我不摘！”，眼里都急出了泪，“这是我的！是我哥给我的！你哥给你的？”沈清禾笑意更冷，“那就更好办了。既然是他买的，让他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说，他一个读书人哪来的银子给你买簪子？是靠家里种地挣的，还是靠**从我压箱银里抠出来的？”，下意识去看李成文。。，**最擅长的就是仗着她性子软，拿了她的东西也说成理所应当。可如今沈清禾突然像换了个人，处处掐住他们七寸，竟叫人无从反驳。，朝前一步，目光落在那支银簪上。“簪尾刻着一个‘禾’字，你敢不敢摘下来给大家看？”。，簪尾确实刻了个小小的“禾”字，平日里不细看瞧不出来，可若真拿下来让大家伙传着看，那她就是想抵赖都没用。。“摘啊。不是说是自己的么，怕什么？啧，这脸怕是要丢大了。”
李秀兰哪里受过这种羞辱，又急又臊，忽然一跺脚，转身就想往屋里跑。
“站住！”
沈清禾声音一厉，几步上前，抬手一把扯住她发髻。
“啊——”李秀兰吃痛尖叫，发髻散开，那支银簪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满院的人都看见了。
簪尾内侧，果然刻着一个小小的“禾”字。
李秀兰脸色唰地惨白。
围观人群顿时哄然。
“真是她嫂子的！”
“我的天，小姑子偷嫂子嫁妆戴，还敢在这儿嘴硬！”
“王氏平日里不是最会讲规矩吗？原来规矩都用在儿媳身上了。”
沈清禾弯腰捡起银簪，指腹轻轻拂过那个“禾”字，眼底掠过一丝冷色。
这是原身最后一点像样的东西。
结果也被**人抢去糟践。
她将银簪收进袖中，再抬头时，目光已冷得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簪子只是其一，”她看着王氏，淡淡道，“两匹细布，一匹给李秀兰做了新袄，一匹被你锁进箱子；两床新棉被，你们东屋铺着一床，另一床拿去给你外甥成亲充门面；三两压箱银，被你拿去填**家侄子的赌债。”
“王氏，这些账，你认不认？”
王氏被她一口气逼得脸红脖子粗，眼看众人的指指点点越来越难听，索性一**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哭嚎起来。
“老天爷啊！我这是造了什么孽，娶回来这么个搅家精！我活不了了啊！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——”
她一边嚎，一边偷偷瞄众人的反应。
这一招她用了许多年，每每占不到便宜时，只要往地上一坐、眼泪一挤，旁人总会先觉得她这个做婆母的可怜，再反过来骂儿媳不孝。
可惜，这一回她打错算盘了。
沈清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要撞死啊？”她点点头，“行啊，我这就去请里正，再请个郎中来。”
王氏嚎声一顿。
沈清禾语气慢悠悠的：“里正来了，正好做个见证。郎中来了，也好看看你是真晕还是真想死。顺便再把你拿儿媳压箱银去补贴娘家赌鬼侄子的事，一并说个明白。”
“你——”王氏的脸瞬间绿了。
请里正？
还请郎中？
那不是摆明了要把她的脸丢到全村、甚至十里八乡去！
王氏原本半躺在地上，听见这话，跟被**了**似的，噌地一下坐直了。
围观人群里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，紧接着便有人憋不住了。
“哎呦，王氏不是要撞死吗？怎么又起来了？”
“装的呗。平日里这一套拿捏儿媳妇还行，今儿不顶用了。”
“也是活该，谁让她做得这么绝。”
王氏脸皮再厚，此刻也臊得发烫，偏偏又不敢真躺回去，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沈清禾，那眼神恨不得扑上来咬她一口。
李成文终于看不下去了，沉着脸上前一步：“清禾，适可而止吧。你今日这般闹，传出去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对谁都不好？”沈清禾挑眉，“我一个被你们当众休弃的人，还怕什么不好？”
她说着，忽然话锋一转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倒是你，李成文，你真当自己那点心思藏得很好？”
李成文眸光一变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沈清禾声音不大，却让院里院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你若只是嫌我无子也就罢了，可你分明早就托了媒人去镇上相看人家。”
“听说对方是卖布的周家，家里有点小钱，闺女还会认两个字。怎么，攀上高枝了，就觉得我这个陪你熬了三年的原配碍眼了？”
这话像一记惊雷，轰地砸进人群里。
“啥？李成文都相看上新人了？”
“那这哪是因为无子休妻，分明是另攀高枝啊！”
“啧啧，我就说读书人最会装样子。前脚说为香火，后脚就盯上人家的钱袋子了。”
李成文脸色骤变，厉声道：“沈清禾！你别胡说！”
“胡说？”沈清禾看着他，笑意一点点冷下去，“前**从镇上回来，袖子里那方绣了‘周’字的帕子，是谁塞给你的？你屋里压在书下那张红纸庚帖，又是谁家的？”
李成文瞳孔一缩。
那方帕子和庚帖，他明明藏得很好，她怎么会知道？
事实上，原身根本不知道。
可她临死前，曾无意间听见李秀兰在屋里和王氏说漏了嘴，说周家姑娘家底好，还能陪嫁两间铺子，若是哥哥娶了她，往后便再不用守着个穷酸农女过日子。
原身气怒攻心，当夜就发起高热，这才没了命。
如今这些事被沈清禾一桩桩翻出来，李成文那点遮羞布算是彻底被撕干净了。
“原来如此！”人群里有妇人一拍大腿，“我就说王氏怎么突然闹着要休妻，敢情是儿子攀上新的了！”
“这也太缺德了，拿原配当踏脚石啊！”
“清禾在**熬了三年，合着是给别人腾位置！”
李成文一向最在意名声，此刻只觉得那些议论像耳光一样，扇得他脸上**辣的。
他咬着牙，低声道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终于问到点子上了。
沈清禾捏着休书，缓缓抬眸。
“很简单。”她一字一句道，“把我的东西还给我，把欠我的银子吐出来。”
“簪子我已经拿回来了，细布和棉被你们不方便今日搬，我可以不要，但折成银钱给我。再加上那三两压箱银——”
她抬起三根手指，目光落在王氏脸上。
“你们**，今日至少要给我五两银子。”
“五两？！”王氏像被踩了尾巴，声音都劈了，“你怎么不去抢！”
“抢？”沈清禾轻飘飘看她一眼，“这些本就是我的。”
“再说了，你们若不给，也行。”
她慢慢把休书折好，收进袖里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谈天气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找里正，再去镇上找媒人问问，李成文这边休妻，那边议亲，到底合不合规矩。”
“顺便再把你们**吞儿媳嫁妆、抢儿媳首饰、**原配另攀高枝的事，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她每说一句，**三人的脸色便白一分。
尤其是“**原配”那四个字，像一把看不见的刀，直直扎进他们心口。
虽然眼前的沈清禾还活生生站着，可不知为何，李成文竟被她那双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看得心头发毛。
院门外的人已经彻底站到了沈清禾这边。
“给她！本就是她的东西！”
“就是，**都做得这么绝了，还想赖账？”
“读书人家，脸都不要了。”
“今儿要是不还，明儿这事儿可就传出村去了。”
在众人的逼视下，李成文握紧拳头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清楚，今天若不拿银子，这事绝不可能善了。到时候别说周家的亲事黄了，连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都要彻底毁了。
半晌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
“娘，拿银子。”
“成文！”王氏眼睛都瞪圆了，显然心疼得要命。
“拿！”李成文咬牙，几乎是低吼出声。
王氏被儿子吼得一哆嗦，脸上的肉都在抖，既气又恨，可看着满院子的人，到底不敢再闹，只能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扭身进屋。
不多时，她拿着个旧得发黑的荷包出来。
那荷包被她攥得死紧，像攥着**子似的。
“给你！”她几乎是把荷包砸过来的，眼里满是怨毒，“拿了就滚！以后你就是**在外头，也别想再踏进我**的门半步！”
沈清禾稳稳接住荷包，掂了掂分量，打开一看。
碎银、铜板，凑起来约莫五两有余。
她这才勾了勾唇，将荷包收好。
“放心。”她抬眼，语气淡淡，“这门，我以后就算路过，都嫌晦气。”
王氏气得眼前一黑，差点真晕过去。
李秀兰更是咬碎了牙，看着被沈清禾收走的银子，心疼得像在割自己的肉。
李成文死死盯着她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可沈清禾根本没再看他们一眼。
她将银簪收好，把休书塞进袖中，挺直背脊，一步一步朝院门外走去。
围观的人群下意识为她让开一条路。
方才进门时，她还是人人嘴里的下堂妇、可怜虫；可如今，她拿着休书和银子走出去，竟莫名让人觉得——
**休掉的，不是一个累赘。
而是亲手把到手的福气，给推了出去。
就在她迈出院门的那一刻，身后忽然传来李成文压着怒火的声音：
“沈清禾，你今日闹成这样，日后别后悔。”
沈清禾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后悔？”
“李成文，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。”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踏出了**大门。
而门外刺目的日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终于照出了一个全新的开始。
只是她还没走出几步，脑海里原身那些关于娘家的记忆便再度翻涌而来——
破败漏雨的老屋，病弱的母亲，老实到木讷的父亲，还有两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弟妹。
沈清禾攥紧了手里的荷包，眼底那点刚刚打脸得来的冷意，慢慢沉成了另一种更锋利的光。
**，不过是第一个要收拾的。
真正的硬仗，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