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生若梦空留恨

沈念捏着那份离婚协议看了许久。
直到大门传来响动，“妈妈！”
越越像往常那样扑在她身上，顾矜年也伸手准备从身后抱住她。
沈念不着痕迹地往避开，父子俩扑了个空。
越越眨巴着眼睛还，眼中蓄满委屈的泪水，顾矜年已经沉下了脸。⁤⁣⁤⁡‍
“沈念，你最近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，洗手吃饭吧。”
沈念自顾自地走到饭桌上坐下。
顾矜年看见她又是这副冷漠的态度，脸上的不耐到了极致。
正欲发作时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他的神色缓和几许，手机里传来的声音，沈念假装没有听见。
越越离顾矜年最近，自然听得更清楚，下意识脱口而出：
“思悦阿姨怎么会突然晕倒？是不是今天陪我玩太累了？”
顾矜年脸色微变，接着磕磕巴巴地为自己找补。
“念念你别误会，越越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游乐园吗，我就给他请了一天假，带他去玩。”
“我就带了个秘书在一旁帮衬帮衬，没告诉你是因为你最近太累了，想让你休息休息。”
顾矜年解释了一大堆，沈念只是平静的替他找补。
“嗯，既然公司有事，你就先去处理吧。”
顾矜年见她确实没有多想，便放了心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沈念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。
爱了这么多年，说不爱就不爱了那是假的。
可她的心越痛，就代表这个男人越不值得。
越越心不在焉的坐着，把碗里的菜搅得稀碎。
沈念微微蹙眉，下意识开口：
“好好吃饭。”⁤⁣⁤⁡‍
越越的手一顿，将手中的瓷勺重重一摔。
顿时碎片四溅，擦过沈念手背，顿时见了血。
“你就会教训我！”
“思悦阿姨从来不会这么教训我，你根本不配做我妈妈！”
沈念抑制住想要训斥他的冲动，不断在心中默念，这不是她的孩子。
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“随你。”
她用纸随便擦掉手背的血，丢下两个字回到房间。
她刚收拾好自己的物品，门外就传来佣人的声音。
“夫人，小少爷不肯吃饭，您要不下去哄哄？”
沈念下意识心疼地起身，却又在瞬间冷了脸。
“不吃就饿着。”
门外的佣人叹了口气，离开了。
她订好离开的机票，现在只剩让顾矜年签离婚协议。
凌晨半醒半梦中，本以为顾矜年不会回来，身边却突然有一块凹陷。
一双手将她搂进怀中，她瞬间惊醒，下意识地挣脱。
顾矜年感到手里一空，语气不悦。
“还在生气？嗯？”
她抿着唇，没有说话。
“林秘书今天因为带越越玩才进医院，我于情于理都该去看望一下，你要是不高兴，我改天就换个男秘书。”⁤⁣⁤⁡‍
沈念拉过被子，再次拒绝了顾矜年拥抱。
“好困，快睡吧。”
“你到底要怎么样？我认错也认了！”
他把这些天积攒的不快全部爆发出来。
“沈念！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就说出来，这样冷暴力我有意思吗？”
听他吼完，沈念终于睁开了眼。
“顾矜年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，浇灭了男人高涨的情绪。
顾矜年像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一下从床上弹起来，眼神闪烁，避开她直视的眼神。
“抱歉，刚才我失控了，我们都先各自冷静一下。”
说完，逃一般的离开了房间。
第二天一早，佣人突然急冲冲地来敲沈念的房门。
“夫人，小少爷不见了！”